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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花山润生堂

(附)朱自清《背影》全文,人生第三阶段读了,不同的滋味!您呢,要来读读?
来源: | 作者:莲花山润生堂 | 发布时间: 2019-06-16 | 155 次浏览 | 分享到:


背  影

文:朱自清|诵:DJ林浪




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,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。那年冬天,祖母死了,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,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,我从北京到徐州,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。到徐州见着父亲,看见满院狼籍的东西,又想起祖母,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。父亲说,"事已如此,不必难过,好在天无绝人之路!" 


回家变卖典质,父亲还了亏空;又借钱办了丧事。这些日子,家中光景很是惨澹,一半为了丧事,一半为了父亲赋闲。丧事完毕,父亲要到南京谋事,我也要回到北京念书,我们便同行。 




到南京时,有朋友约去游逛,勾留了一日;第二日上午便须渡江到浦口,下午上车北去。父亲因为事忙,本已说定不送我,叫旅馆里一个熟识的茶房陪我同去。他再三嘱咐茶房,甚是仔细。但他终于不放心,怕茶房不妥帖;颇踌躇了一会。其实我那年已二十岁,北京已来往过两三次,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了。他踌躇了一会,终于决定还是自己去送我去。我两三回劝他不必去;他只说,"不要紧,他们去不好!" 




我们过了江,进了车站。我买票,他忙着照看行李。行李太多了,得向脚夫行些小费,才可过去。他便又忙着和他们讲价钱。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,总觉得他说话不大漂亮,非自己插嘴不可。但他终于讲定了价钱;就送我上车。他给我拣定了靠车门的一张椅子,我将他给我做的紫毛大衣铺好坐位。他嘱我路上小心,夜里要警醒些,不要受凉。又嘱托茶房好好照应我。我心里暗笑他的迂;他们只认得钱,托他们直是白托!而且我这样大年纪的人,难道还不能料理自己么?唉,我现在想想,那时真是太聪明了! 



我说道,"爸爸,你走吧。"他望车外看了看,说,"我买几个桔子去,你就在此地,不要走动。"我看那边月台的栅栏外有几个卖东西的等着顾客。走到那边月台,须穿过铁道,须跳下去又爬上去。父亲是一个胖子,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。我本来要去的,他不肯,只好让他去。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,穿着黑布大马褂,深青布棉袍,蹒跚地走到铁道边,慢慢探身下去,尚不大难。可是他穿过铁道,要爬上那边月台,就不容易了。他用两手攀着上面,两脚再向上缩;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,显出努力的样子。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,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。我赶紧拭干了泪,怕他看见,也怕别人看见。我再向外看时,他已抱了朱红的桔子往回走了。过铁道时,他先将桔子散放在地上,自己慢慢爬下,再抱着桔子走。到这边时,我赶紧去搀他。他和我走到车上,将桔子一股脑儿放在我的皮大衣上。于是扑扑衣上的泥土,心里很轻松似的,过了一会说,"我走了,到那边来信!"我望着他走出去。他走了几步,回过头看见我,说,"进去吧,里边没人。"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,再找不着了,我便进来坐下,我的眼泪又来了。 




近几年来,父亲和我都是东奔西走,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。他少年出外谋生,独立支持,做了许多大事。那知老境却如此颓唐!他触目伤怀,自然情不能自已。情郁于中,自然要发之于外;家庭琐屑便往往触他之怒。他待我渐渐不同往日,但最近两年的不见,他终于忘却我的不好,只是惦记着我,惦记着我的儿子。我北来后,他写了一信给我,信中说道,"我身体平安,惟膀子疼痛利害,举著提笔,诸多不便,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。"我读到此处,在晶莹的泪光中,又看见那肥胖的,青布棉袍,黑布马褂的背影。唉!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! 


一九二五年十月在北京



作者:朱自清(1898年11月22日-1948年8月12日),原名自华,字佩弦,号秋实。原籍浙江绍兴,生於江蘇东海,长大於江蘇扬州,故称「我是扬州人」。北京大学毕业,曾任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、系主任。中国现代诗人、散文作家。文笔清新,所著合编为朱自清全集。



在我们这个城市的街头和角落,跟随镜头,看看这几位父亲的背影......



6月10日下午6时40分,放学路上下着细雨,一名父亲撑着伞搂着刚放学的女儿回家。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,看这瞬间多温馨。

6月12日, 室外的最高温度达到30℃,在火车站北广场附近一在建17层高楼外的架子上,一位农民工在搭架子的钢管上爬上爬下劳作,他说,家里里老大还没有成家,老二还在上学,为了孩子……

这,45岁的环卫保洁员将一车刚清扫的垃圾运往中转站,他说,环卫保洁从早到晚很辛苦,但为了家庭为了孩子……


6月9日下午,北京路改造施工现场,58岁的他和工友一起用力将一小车工料拉往施工现场。他,儿子已经成家,孙子已5岁。他说出来打打工,好给孩子们减轻些负担。


在他们竭尽心力的背影下,近乎一致地隐藏着同一句话,“为了孩子”……父亲节,愿天下所有的父亲,健康、幸福。